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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穿过一片被炮火炸得稀烂的甘蔗地时,前面尖兵突然发出警戒信号。我们立刻隐蔽,紧张地端起所剩无几的武器。
但来的不是鬼子。
是从甘蔗地深处,从附近残破的村庄废墟里,三三两两钻出来的中国兵!他们比我们更狼狈,军装几乎成了布条,很多人赤着脚,脸上是长久的饥饿和惊恐留下的痕迹。看见我们这支虽然残破但仍有建制、仍有旗帜(尽管已破损不堪)的队伍,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有的嚎啕大哭,有的跪倒在地。
“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
“同古……同古出来的?戴师长他……”
“我们团打散了……营长让我们各自突围……”
“鬼子见人就杀……我们躲了三天了……”
陆陆续续,像溪流汇入即将干涸的池塘。到中午时分,我们这支队伍,竟然像滚雪球一样,收容了超过三百名散兵!他们来自不同的团,598、599、游击支队、甚至还有少量96师前期侦察部队被打散的人员。建制全乱了,军官要么阵亡要么失散,很多人连武器都没有。
混乱,但也带来了别样的“生机”。人多了,胆子似乎也壮了些。更重要的是,从这些散兵零星的描述中,我们拼凑出同古陷落前后更完整的图景,也得知了其他一些小部队突围的大致方向。
当然,问题也接踵而至。粮食彻底告罄,仅有的一点缴获罐头早就分光。伤员数量激增,药品为零。武器弹药?我们自己都恨不得把一颗子弹掰成两瓣用。
“这样不行,师长。”田超超看着又围过来讨要食物和水的散兵,愁眉苦脸,“人越来越多,目标也大。再不找到接应部队,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我何尝不知。但除了继续往前走,朝着弄瓢方向,没有别的选择。
下午两点左右,最疲惫不堪的时候,前方侦察的“獠牙”队员(只剩五个人了)终于带回了我们翘首以盼的消息:
“师长!发现接应信号!三短一长哨音!是荣誉一师的人!就在前面山坳!”
“猎犬七队”!
我们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连拖带拽,涌向那个小山坳。
山坳入口,几十个身穿相对整齐的灰布军装、头戴德式钢盔的士兵已经等在那里。领头的是个精悍的少尉,看见我们这支浩浩荡荡、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队伍,眼中闪过震撼,随即立正,敬礼:
“荣誉第一师先锋团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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