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滢月,你的心思可真歹毒。”
女子愣愣地望着青年走向赵浮岚,眸光落在她受伤的脸颊上。那样的温柔,自打她随他进府后,便从未有过。耳边听到的尽是下人的嘲笑声,“她毁了侧王妃的脸,这下看赵贵妃和王爷怎么惩处她。”
种种言语就像一个个巴掌扫在她脸上,将她打醒。自己不过一粗鄙庸俗的农家女,在裴琰心中,什么都不是。怎能妄想,他会娶自己为妻呢?
赵贵妃看见这个脸上有疤的女子,就咬紧牙关,恨不得用抹布将沈滢月的脸蛋裹紧,这么丑的女子,还胖得跟只猪似的,儿子为什么要带她进王府?还让她生下王府的小世子?
青年低吼,“你若真气本王纳她为侧妃,大可冲着本王来,为何要加害她?”
沈滢月跌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我没有,甜汤是我做的,若里面掺了毒,我也逃不了干系。我岂会如此愚蠢?”
“够了,就是因为你厨艺精湛,本王才让你多做些美膳。没想你做事棉里藏针……”他的冷漠与不信任,就像冬日的暴雪,凝固了她浑身的血液。
“来人,将沈滢月关进柴房,择日剁掉双手。”
那一刻,她大彻大悟,原来真正的绝望,是爱恨交织。若他对她无意,大可以直说,可他却选择将她带进王府,欺凌于股掌之中。
赵贵妃听到他如此承诺,便安心地甩甩扶着赵浮岚往后院去了。
寒冬腊月,柴房冷得宛如冰窟,高烧令她宛如置于冰火炼狱,身子在水深火热中不断挣扎。病痛最能激发人的软弱,她竭尽全力,不去呼唤裴琰的名字。她已经很悲惨了,所以不能叫别人嘲笑她的无能。
这时,赵浮岚披着华贵的狐裘走进来。她的脸已经好了,手里还拿着一玉佩,扔到沈滢月跟前,“王爷说这草芥之物他戴着不适,还给你。”
沈滢月勾唇苦笑,这玉佩是她卖了五万份甜汤,花了三年攒下的银子买的,却被他说成草芥之物。记得他收到这玉坠时很高兴,还执起她的手,“凡滢滢所赠,皆裴琰之宝。玉佩在身,如滢滢在侧,哪怕沧海桑田,亦不相负。”
往事一幕幕,她摇摇头,懒得深究。反正他们已咫尺天涯,他是不是在骗她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待她醒来时,人已置身悬崖上。朔风不断呼啸,似要将人割裂,她脸颊的肌肤渗出滴滴血丝,整个人宛如僵滞了。
赵浮岚目光含恨,“王爷让我来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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