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了手,把几百块钱一个的齿轮摔了,这损失算谁的?”
她伸出那双刚刚蹭了点灰的手,在陆川眼前晃了晃。
周围的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谁干活不是一身油一身泥?也就只有这位姑奶奶,干个活还得配香皂和新毛巾。
陆川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把那张纸条叠起来,塞进上衣口袋,转头对着旁边早已看傻了眼的赵老虎吩咐道,“按她说的办。那个什么……液氮,我去联系化肥厂的老张。其他的,你去后勤科领。”
赵老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去了。只要能救活这批货,别说要香皂,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去摘。
车间里又忙碌了起来。
虽然是大晚上,但因为有了希望,大伙儿干劲十足,搬箱子的搬箱子,清场地的清场地。
程美丽却没了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
这七月的天,车间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哪怕是晚上,那种闷热也是从地底下往上钻的。再加上旁边几台还没彻底冷却的热处理炉子散发着余温,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
她坐在那个专门给她擦干净的木箱子上,手里拿着刚才那把图纸扇着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把那几缕刘海打湿了,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陆川刚打完电话安排好罐车的事,一回头,就看见这位功臣正活像条离了水的鱼,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他走过去,眉头微皱。
这女人刚才还生龙活虎地怼天怼地,这会儿怎么又蔫了?
程美丽听见声音,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陆川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厂长,我不行了。”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瞬间紧绷:“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刚才碰到液氮伤着了?”
要是这时候她倒下了,这批货可就真完了。
“脑子不舒服。”程美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太热了,脑浆都要烧开了。我现在什么数据都想不起来,那个深冷处理的时间参数……哎呀,好像有点模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陆川。
【叮!检测到情绪波动!】【获得作精值+20,来源:陆川的无语与紧张。】
陆川那张冷硬的脸僵了一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脑子不舒服,这是作精病又犯了。
“车间条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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