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机道,“既然‘三爷’需要他送的东西,既然东西要在正月十五前送到,那他们必然还要接头。我们只需守株待兔。”
辰时初,议事结束,众人匆匆离去。
赵机独坐堂中,案上那封列着“十大罪状”的弹劾奏章抄本格外刺眼。他拿起细看,每一条都写得有理有据,若非他深知内情,几乎要信以为真。
“擅改祖制……私调边军……结商自重……”他轻声念着,忽然笑了,“说得都对,但都错了。”
改革必然触动旧制,边防革新必须调动边军,推行新政需要商业支持。这些本无错,错只错在,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明去而复返:“转运,还有一事……”
“讲。”
“邢州李宗谔知州,昨日送来公文,说邢州境内发现辽国细作活动,请求真定府派兵协查。”周明递上公文,“但下官觉得蹊跷。细作之事,他为何不报朝廷兵部,反而越级报我转运司?”
赵机接过公文细看。文中说邢州抓获三名辽国细作,经审讯,供出在真定府有同党,且与“新政官员”有往来。李宗谔“为顾全大局”,故先报转运司,请赵机“自查”。
“好一招敲山震虎。”赵机将公文放下,“他是想借细作之名,给监察御史提供线索,暗示我真定府有通辽之嫌。”
“那我们如何回复?”
“回复?”赵机提笔,“就说‘已悉,将严查’。然后你亲自去一趟邢州,以协查为名,看看李宗谔到底在搞什么鬼。记住,带上可靠人手,暗中调查那三个‘细作’的来历。”
“下官明白。”
周明退下后,赵机走到窗前。庭院中,几名衙役正在清扫昨夜积雪,动作麻利。更远处,街市渐渐喧闹起来,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百姓开始采买。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日常。
“转运。”李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机回头:“孙三郎如何了?”
“脉象已稳,今晨能进些粥水了。”李晚晴道,“只是……解毒过程中,他短暂清醒片刻,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箭……箭上有狼头标记……’然后又昏过去了。”
狼头标记?赵机想起那些刺客身上的刺青,以及王振等人描述的苍狼族图腾。
“看来下毒者与刺客是一伙的。”赵机沉吟,“或者说,是同一势力雇佣的不同队伍。兀术提供毒药,刺客执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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