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抱怨冷,没人喊累,只偶尔有人搓搓手,另一个人就把自己的棉手套递过去,换着暖手,难题就在这无声的照应里,一点点解开。
奶奶心疼孩子们,每天傍晚都提着粗瓷保温罐往磨坊赶。
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额前的碎发结了霜,脸颊冻得通红,指关节因拎着罐子而僵硬。
罐子里的糜子粥熬得格外浓稠,还加了几颗红枣——那是前几日三奶奶送来的,奶奶自己一颗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了孩子们。
“快趁热喝,”奶奶笑着给每人盛一碗,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寒岁里,身子暖了,脑子才灵光,别冻着了耽误做题。”
斯日古楞捧着碗,喝得急了,烫得咧嘴却舍不得吐,红枣的甜混着糜子粥的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漫遍全身。
林晚看着奶奶冻得开裂的手背,悄悄把自己兜里的暖手宝塞给她:“奶奶,您拿着暖着,我们年轻,扛冻。”
磨坊里的暖,是苦学路上的光,而羊棚改的教室,是村里孩子们的暖巢。
拾穗儿知道戈壁冬天缺柴火,便每天放学绕路去戈壁滩捡干牛粪,揣在怀里暖着,攒够了就搬到教室。
那间羊棚低矮破旧,土坯墙的缝隙里还能看见外面的风沙,她找来破旧的毡布,和伙伴们一起把缝隙糊严实,又在中间摆上一个大铁盆,专门用来烧干牛粪。
每天提前半个时辰,拾穗儿就到了羊棚,划火柴点燃牛粪,火苗慢慢升起,浓烟散尽后,淡淡的草木香弥漫开来,小小的棚屋渐渐暖了起来。
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袄,陆续赶来,小脸蛋冻得通红,一进门就往火盆边凑,伸出小手烤着,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羊棚。
“穗儿姐姐,今天教我们写‘家’字好不好?”扎着羊角辫的小花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盼。
拾穗儿笑着点头,握着炭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家’字,宝盖头就像咱的羊棚,下面有娃,有暖火,就是家。”
她的声音清亮,盖过了外面的风声,孩子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跟着她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手指冻得发僵,却依旧认真。
斯日古楞每次都扛着一大捆干牛粪来,往火盆里添得足足的,还帮着拾穗儿维持秩序;小梅教孩子们唱戈壁上的歌谣,“糜子黄,牛粪香,娃娃读书心亮堂”,清脆的童声混着牛粪火的噼啪声,驱散了岁寒的冷清,成了腊月里最动听的声音。
有次雪下得特别大,羊棚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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