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
然而,他们还未踏入大门,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从院墙内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份雅致。
萧君临示意众人噤声,他立于门外,神情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已然冷了下去。
院内,正厅。
苏婵静的父亲苏成,与母亲王氏,正被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围在中央,如同两只待审的囚犯。
他们的衣衫洗得发白,身形佝偻,脸上写满了羞愤与窘迫。
从京都到临安,这一路逃亡,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
遇过山贼,被恶霸欺凌,车马仆从尽数散去,连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都被抢掠一空,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那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布满了老茧,眼中的傲气也早已被颠沛流离的苦难磨得一干二净。
“苏成!你还有脸回来!”一名因苏氏案被牵连罢官的族叔,正指着苏成的鼻子痛骂,唾沫星子横飞:
“若不是你们家那个好女儿,攀上了萧君临那个反贼!我等又岂会受此牵连?
我儿的前程,全被你们给毁了!我们临安苏家的百年清誉,都让你们这对势利眼给败光了!”
这是第一类人,因被牵连而怨恨,这段时日,这样的人,太多,苏成都已然习惯,但他早已不似过往,诸多埋怨,他都不会再怪罪到萧君临身上。
今日暂时放下苏家繁重的事情,远远去看了女婿一眼,就够了。
“就是!”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尖酸刻薄的婶娘,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从京都来的贵亲吗?当初是谁,嫌弃人家萧君临是个废物,闹着要跟女儿断绝关系?
现在好了,人家成了镇北王,听说一直在打胜仗,朝廷都不是对手,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你们倒跑来我们这儿打秋风!怎么,后悔了?
晚了!我们苏家可容不下你们这种朝三暮四的势利小人!”
这是第二类人,因嫉妒而嘲讽,苏成不言语。
“王婶说的是!这种势利眼亲戚,谁沾上谁倒霉!”
“还连累我们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又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外面的人都听说了,咱们临安苏家来了两个京都的势利眼亲戚!
现在都说我们姓苏的,都是些嫌贫爱富的东西!
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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