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的苦衷?
为什么要怨他?
若不是姜家那些人贪得无厌,步步紧逼,将他这个皇帝视若无物,他又何至于此?
她该怨的,是她的父兄族人,他们才真正害死了她。
楚珩闭上眼,仿佛又看到许多年前,那个七岁的他被带到姜月面前时的场景。
他生母只是个不受宠的才人,生下他不久便撒手人寰。
因为是个皇子,宫中几个无子的高位妃嫔都曾动过念头。
可笑的是,无论他去到哪个妃子宫里,不出一年,那位妃子必定会传出喜讯,生下自己的儿子。
于是,他这个会带来子嗣的吉祥物瞬间变得多余,被随意丢回皇子所,过着看下人脸色的日子。
直到七岁那年,父皇将他赏给了当时圣眷正浓却因救驾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的姜昭仪。
那年的她才十八,风华正茂。
他以为自己又将是件用来固宠以彰显慈爱的工具。
可她没有。
她会亲自检查他的功课,耐心讲解经义;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亲手喂药;会细心地为他准备四季衣物,记得他所有喜好;更会在他被其他皇子欺负时,不动声色地替他讨回公道,教他如何在宫廷中保护自己,积蓄力量厚积薄发。
那些年,是他童年乃至少年时代,唯一真切感受到被在意被保护的时光。
她是他的依靠,是他的恩师,是他心中最亲近的人。
后来,她一步步登上后位,他也顺理成章成为嫡子。
太子之路险象环生,但因为有她运筹帷幄,他走得远比兄弟们轻松。
她甚至早早为他定下了姜家女为太子妃,巩固他的地位。
先帝驾崩,他登基为帝,她成为太后,姜家权势随之达到顶峰。
起初,他依赖她,感激她。
可随着年岁渐长,帝王权柄的滋味尝得越深,那份依赖渐渐变成了忌惮,感激化作了猜疑。
满朝文武,只听太后与姜家发话,不听他这个皇帝。
奏折先过慈宁宫,政令多出姜家手。
他如同一个傀儡,坐在龙椅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实实在在的权力。
他怕。
怕这江山易主。
他更怕,当她也老去,被姜家人操控,对他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挥刀。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他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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