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灯笼的质问,林野丝毫不慌。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拿出了发簪,你们就死了。”
林野刚才跟老婆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很确定,不会有人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灯笼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林野,它的目光从林野脸上移到他那只刚递过发簪的手上又移回来,没有再开口。
铁砧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黑袍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扫痕,它在灯笼身侧站定,偏头看了灯笼一眼,然后转向林野。
骨头从地面直起身来,它站起来的时候驼背的弧度让它的头部比其他人矮了一大截,麻布袍子前襟上的旧裂口边缘还在缓慢地渗着暗色的浆液。
它隔着几步看着林野,那团模糊的面部轮廓对着他的方向,没有出声。
雾站在更远处的墙根旁边,它的轮廓几乎已经淡到跟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了,只有两道暗绿色的细竖缝在昏暗中微微亮着。
瓦罐坐在通道口地面上,铁皮箱子搁在膝盖上,箱扣还攥在它指间。
灯笼把短刃收回了鞘里,它直起身来面朝林野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得对,没有那根发簪我们刚才都活不下来。”
林野看向灯笼的眼睛,灯笼的瞳孔是那种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旧玻璃片。
“发簪现在在鬼新娘手里。”灯笼说,“我们失去了一次机会。”
铁砧的声音从侧面插过来,不高不低:“那个发簪到底有什么用?为了那根发簪钩子和疤脸全都死了,你一直没说清楚。”
灯笼偏头看了铁砧一眼,沉默了几息。
体育馆里安静了一小段,灰白色的光从穹顶均匀地铺下来照在空看台的座椅靠背上。
然后灯笼开口了。
“鬼新娘当年被骗结冥婚。她坐在花轿里被抬到新郎家,轿子落地的时候她才看清那扇门后面摆的是一口红漆棺材。”
“她掀了盖头跑了,跑回了自己家。”
灯笼顿了一下。
“她母亲在她出嫁那天亲手把那根发簪插在她头发里,她逃回家之后原以为家人会帮她。”
“没想到她家人也是帮凶之一。”
“最后她母亲拔出了那根发簪,插在她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把她送了回去。棺材盖合上之后冥婚才真正完成。”
灯笼继续说:“她死了之后怨气不散,化为鬼新娘,来到这里之后成长更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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