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上场时用同样的手法攥碎了对手的手腕关节,但铁砧在退回来的时候左手也垂在了身侧,指腹多了几道平行的细痕。
骨头的驼背让它每次上场都多了几分吃力,它的对手越来越难压进地面了,到最后一次推倒对手的时候骨头胸口的旧裂缝又崩开了一道新的裂口,暗色的浆液从裂缝边缘渗出来浸湿了麻布袍子的前襟。
雾的轮廓在上过几场之后几乎已经淡到看不见了,它回到看台通道口的时候需要停顿几息才能重新凝聚成可辨认的形状。
瓦罐一直坐在看台通道口的地面上,铁皮箱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箱扣上,没有上场。
林野自己也上过场。
线轴的身体在林野的驱动下完成了那些战斗动作,右臂出拳,左臂格挡,身体的移动在外部力量的辅助下变得比之前更加流畅。
但他的本体意识蜷缩在脊柱中段那团灰棉线里,除了偶尔有脉动从内部透出来证明它还在,几乎已经不再主动干预身体的行动了。
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
体育场上方的灰白色光源没有变化,亮度恒定,没有昼夜交替。
但林野感受到了累,那种从肌肉深处渗出来的酸麻感在持续累积,每打完一场就在各处关节里多积一层。
“靠……”林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还不如让灯笼一直上呢,他们早就出去了。
想到这,林野也懒得上场,一屁股坐在了瓦罐旁边,不再上台。
任凭灯笼的眼神,几次暗示过来,林野都当没看见。
他又不是真的线轴,才不会给灯笼拼命呢。
不知又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唢呐的声响。
那声音从体育馆外部传进来,隔着厚厚的灰白色墙体传进来,尖锐的、高亢的音调穿透墙壁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唢呐声持续了很长,吹到后半段的时候音调开始走歪,像有东西在吹奏者的喉管里堵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变成了一种更加刺耳的、像骨骼互相摩擦的声响。
看台上那些诡异的人影在同一瞬间把头部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场地上那个穿着灰白色宽松衣袍的人影也在那一刻动了——它的头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那张横向裂缝的嘴更深地张开,露出裂缝深处一片暗色。
体育馆的穹顶上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
灰白色穹顶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有几条裂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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