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轴半蹲在夹层里,身边挤着其他老诡,每个人的肩膀都挨着,动作被压缩到了最小。
灯笼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把短刀,它用刀尖抵住了头顶地板的缝隙中心,手腕轻轻一拧。
地板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流扑在所有人的脸上。
灯笼的手往上推了一下,头顶那块地板松动了一角。
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瞬间发生了。
地板上方那道被推开的缝隙里涌出的光突然从淡金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粘稠的血雾,整个夹层里所有的轮廓都在那一瞬间被血雾吞掉了。
线轴的眼睛被刺得本能地闭上,所有人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像有一股力量从上方压下来,压在每个人脊背上,甚至压得骨头驼背的弧度又弯下去一截。
然后是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地板上方传下来。
那个声音压过来的感觉像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头顶落下来,整个夹层里的空气都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凝成了固体。
“你们在底下做什么?”
那个声音落下来的同时,血雾从缝隙里疯狂地灌进储藏室,堵死了所有人来的后路。
血雾里带着一种刺骨的阴冷,恐惧不知觉地爬满心头。
林野却下意识松了口气。
灯笼第一个被抛了出去。
它的身体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后颈甩出去,后背撞在夹层侧壁上又弹回来砸在钩子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滚在夹层底面上。
然后钩子也被甩出去砸在瓦罐腿上,瓦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被血雾推着往储藏室的方向滚落。
雾的反应最快。
它在血雾灌进来的一瞬间把身体压缩成了一道极细的暗绿色丝线,贴着夹层底面边缘往外退。
但血雾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它卷过去,把它的丝线缠在一起掰断。
雾发出一声惨叫,丝线断开成几截散落在储藏室地面上,过了好几息才重新聚拢成人形。
骨头被血雾推得往后滑了半步,驼背的弧度顶住了夹层后壁,它用右手撑着地面才稳住了身体。
线轴因为没有反抗,只是被血雾压趴在夹层底面上,脸贴着温热的底板,眼角余光看到疤脸就在他旁边。
不多时,那股力量一瞬间从所有人身上抽走了,血雾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
但所有人依旧动不了,每个人的身体都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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