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意识到这是诡异游戏在这群老诡之间的代号。
在会议桌上没人直接叫名字,全是代称。
那个中年男人被叫作灯笼,黑袍人叫“铁砧”,拾荒老人叫“骨头”,守肾的被称作“雾”。
而接管肺的是两个,一个叫“钩子”,一个叫“瓦罐”。
至于他自己,这段记忆的主人——他被叫作“线轴”。
脾被默认为是他和疤脸共有的。
至此,八个人也就是后来的八个老诡,齐全了。
“我没有退路。”线轴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扇铜门关上之后,所有答应的事情都会锁定。”
“我试过,我昨晚走到铜门前面,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冷的,它不让我再进去了,我能站在门口和它对视,但要转身离开,整个走廊的重量都会压在我后背上。”
疤脸同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分了气脉,或许你就能换一间更大的屋子。”
线轴没有再说话。
林野感受到这具身体里的情绪像一团搅在一起的灰雾,后悔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但最底下压着一层别的东西,像细针扎在肉里,隐隐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而时间也在林野的感知里失去了正常的流速。
他被线轴的身体带着走过了那间窄房间的门,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光线暗了一度,晶石的暖黄变成了一种更沉的金色,像有层薄灰蒙在了灯罩上。
疤脸同伴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子不紧不慢,穿过通道的时候偶尔跟迎面走来的人点头。
那些人有的裹着灰布袍,有的穿着贴身的暗色皮甲,有的干脆只是一团轮廓模糊的影子从墙角滑过去。
每经过一个,线轴的身体就会微微侧一下让出半条路,像这具身体对这栋建筑的布局已经熟悉到本能反应的程度。
他们在一条较宽的走廊里并排走着,走廊两侧的墙壁每隔十步就有一扇拱形的窗洞,窗洞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能看到远处钟楼的尖顶。
钟楼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像一根插在地面上的旧骨头,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暗色纹路。
“线轴。”疤脸同伴忽然叫了一声。
林野感觉到自己的头转了过去。
“你刚才在会上注意没,灯笼提到力量波动那天,钟楼底层那间储藏室的锁会松开一刻钟楼,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铁砧的手指在桌下做了一个手势。”
说着,疤脸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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