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手背上连着的点滴针被硬生生扯脱,在手背上划开一道血痕。
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搅动,尖锐的痛楚泵向四肢百骸。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击击重锤狠狠敲打着,焦躁、不安、还有一种濒临窒息的、无边无际的空洞感。
极大的痛楚在他眼眸里剧烈翻滚着,这些痛他都可以忍耐,更多的是慌乱。
黎黎就要来了,不能让黎黎发现。
“别让黎黎看到……”
“别让黎黎看到……”
“不能让她发现……”
“不能让她发现……”
他喃喃自语着,再痛苦之际都只剩下这两句话。
陈荣景和周从霖焦急地站在一旁,看向陈庆熙。
“哥,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庆熙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特效药后遗症,用普通的药根本没法压制。”
看到裴京效实在痛苦,陈庆熙叹气。
“我去找医生拿镇静剂。”
他刚出去,就遇到了跑着过来的黎岁,她身上穿的甚至是睡衣,一套米白色法兰绒睡衣,长袖长裤。
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了。
开口声音微抖,“陈医生,他怎么样?”
陈庆熙拔高声音朝着病房喊。
“黎岁,你来了。”
“他,他……”
没等他说完,黎岁就一把将他推开跑了进去。
病床上的人蒙着被子一动不动。
一旁陈荣景和周从霖站着,互相对了个眼神,都在暗示:你来说。
黎岁眼眸轻颤,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滑落,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被子蒙着头?
黎岁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他……死了?”
一旁的陈荣景和周从霖:“?”
“没有,他,他,他尿床了,嫂子,你能不能先出去?”陈荣景闭了闭眼开口,急中生智一个谎言诞生。
听到这句话,黎岁沉着的心终于松了些许。
“尿床了?”
“怎么会这样?”
“这是伤到哪了?”
“我看看。”
她正要掀开,陈荣景赶紧上前。
“哎!嫂子别!”
“裴哥那么注意在你面前的形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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