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家门口。
关老头正坐在屋里的小马扎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擦拭他那心爱的鸟笼子，笼子里画眉鸟蹦蹦跳跳。
满清人就爱这一套。
“老头，忙着呢？”
陈识探头进去。
关大爷抬起头，轻声哼哼两句：“哟？是小识啊，下班了？听说你前两天又立功了？”
小老头消息还挺灵通。
“嗨，小事儿，不值一提。”
陈识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随即凑近些，声音里带着诱惑，“关老头，晚上别做饭了，上我家，我弄了条羊腿，咱涮锅子，我陪您喝两盅？我那儿还有泡的好酒！”
关老头一听，擦拭鸟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大冷天的，羊肉锅子配小酒，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这多不合适……”
关老头嘴上推辞着，眼睛却已经开始放光。
“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识趁热打铁，“就这么说定了啊！你要是不来，我可把酒端过来在你门口喝，到时候当着你面喝，馋死你！”
“你个臭小子！”
关老头被他逗乐了，笑骂一句，最终还是没抵挡住羊肉和好酒的诱惑，“成！老头子我今晚就沾沾你这功臣的光！”
天色渐暗，陈识家的小屋里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王娟已经把羊肉片得薄薄的，羊骨头也熬上了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陈小莺帮着把白菜、豆腐、粉条、土豆片摆了一桌子。
刘婶带来了她腌的酸菜和一小筐冻豆腐，关大爷则拎来了一小包花生米，说是下酒菜。
小小的炕桌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放着那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黄铜火锅，炭火红彤彤的，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
“来来来，都别客气，动筷子！”
王娟作为主人家，热情地招呼着。
陈识先给关老头斟上一杯自己泡的人参酒，又给刘婶倒了点甜滋滋的果子露，最后给自己也满上一小杯。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语气却格外真诚：“刘婶，关老头，我敬您二老一杯！谢谢平日里对我们家的照顾！以后咱们院子里，还得互相帮衬！”
“哎哟，小识太客气了！”
刘婶连忙端起杯子，脸上满是笑容，“都是邻居，说这些干啥！你们家好，我们也跟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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