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红底高跟鞋的鞋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鞋跟上挂着一道摇摇欲坠的光。
路明非的视线扫过她们。
平心而论,都是尤物。
皮肤上的珠光粉在射灯下呈现出类似他叔叔路谷城之前不知从哪个地摊弄来的一种名为宋瓷的瓷器质感,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金钱填平了。
但他只觉得无聊。
这种美太拥挤、太急切了,像是一堆急于上架的精美糕点,甜腻得让人发慌,甚至有些反胃。
起初刚混进这个圈子时,他还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一样心跳加速,但现在……路明非只想打个哈欠,顺便在心里计算自己今天晚上还能通宵多久。
路明非只想打哈欠。
然后路明非眼睛就亮了。
一抹漆黑的流光切入视野。
那是人群缝隙里的一截背影,短发利落,正对着装饰镜调整耳环。
路明非眨眨眼,向侍者示意。
侍者心领神会。
片刻后,那女人转过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近看之下,她确实更加耀眼。
一身香槟金的亮片流苏裙,走动时,裙摆上的流苏像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随着她的步伐在白皙的大腿外侧流淌。
头顶旋转的射灯扫过,光斑在她瞳孔里一闪而逝,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极了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手里提着原本属于脚踝的细带凉鞋,脚背微微弓起,足趾上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每一步,都像踩出了几朵血色的花。
她在他面前停下,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笑。
路明非盯着那张脸...
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一下灭了。
是很美,但美得空洞。
他刚刚只是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女魔头。
可哪怕那个女魔头只是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工装背心,单论气质都能把眼前这满屋子的脂粉气切得粉碎。
好吧……
完全不如布莱斯一根毛。
甚至不如她揍自己时那凌厉的腿风迷人。
那种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痛感,至少那种痛是真实的,能提醒他还活着,而不是烂在这堆昂贵的香肉里。
路明非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随手从托盘里抓起一把筹码,漫不经心地塞进了金发女郎流苏裙的领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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