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随波逐流,大抵如此。
......
斥候们晚间宿于官道旁一间有些垮塌的茶舍。
这本是附近村民开的小本生意。
名为茶舍,实则无茶。
这里只能给来往客商提供些净水和寥寥几样吃食,以供饱腹。
官驿那种好地方,毕竟不是谁都住得起,吃得起的。
所以官道旁的官驿,前后几里地内,一般都会有一座茶舍或是茶棚。
百姓专门捡着官驿不接待的小生意,养家糊口。
茶舍起码是搭好的屋子,总比篷布搭起来的茶棚强上许多。
茶舍不大,只有前后两间屋。
茶舍能有这样的规模,说明往年这里的生意还不错。
后面那间是煮面烧水的厨灶,前面则是客人就着桌椅板凳落脚暂歇的前厅。
“什长,我们还差多少里?”
屋中众人齐齐看向李季。
李季从怀中掏出布帛,比对着上面拓印下来的部分舆图。
主要就是抚远卫至抚顺卫之间的道路山川。
“恐怕......”李季脸色并不好,“还差了五六里地。”
今日又行二十里。
若是咬牙坚持,入夜前或许仍能再行两三里地。
但那没有意义。
冬时过夜,绝非简单搭个帐篷,点个暖盆就能解决的。
无孔不入的寒风,夜里越积越厚的积雪。
一着不慎,等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将再也醒不过来。
“明日!”李季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卯时饱食,待天光微亮就得出发!”
再怎么着急,他们最早也只能踩着朝阳启程。
别无他法。
“什长,还是不够。”
队伍中的数名营兵,数月前就曾走过这条道。
他们清楚,即便再走一日,也还是到不了抚顺关,又或是抚顺北山。
至少还差了三十里地。
以他们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日半。
“......那就骑马!”李季没了办法,只得选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众人皆惊。
李季咬牙反问道,“爱惜战马,和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哪个重要?”
众人不再言语,只默默点头。
完不成军令,战马一匹不损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