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节奏变得缓慢而慵懒。
那锅连汤都被喝得干干净净的乌冬面,此刻正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坂井泉水坐在丰田皇冠温热的引擎盖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吃饱喝足后,那种被长户大幸逼出来的紧绷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要回去了吗?”她看着远处Being公司大楼模糊的轮廓,语气里带着点不想面对现实的抗拒。
“刚吃饱饭,不急,坐这休息会儿,你也想多喘口气吧?”
北原信靠在车门边,点了一支烟。
红色的火星在海风中忽明忽暗。
泉水缩了缩脖子,把风衣裹紧了一些。
“北原先生,我可以跟你说说心里话吗?”
“嗯?”
“其实……我不怕唱歌,也不怕录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但我怕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每次摄影师把那个大家伙怼到我脸上,我就感觉全身僵硬,连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长户社长说我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那种被时刻审视、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放大的感觉,确实令人窒息。
“我懂,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枪口指着。”
北原信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讲起了自己前世的故事,“我以前跑龙套的时候,有一回演一具躺在战场上的尸体。那是我那一整天唯一的戏份。”
泉水好奇地抬起头:“尸体?北原先生你还演过这个吗?”
“当然了,我什么都演过。”
“死人嘛,最简单的戏。”北原信笑了笑,语气轻松,“但我也很紧张了,当摄像机滑轨推过来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个镜头在盯着我,我就拼命想控制自己别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我越想控制,眼皮就跳得越厉害,最后导演气急败坏地喊‘卡’,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混蛋!你见过哪具尸体还会对着镜头抛媚眼的?你是死不瞑目还是想勾引摄像师?’”
“噗……”
泉水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向沉稳冷酷的北原信,躺在泥地里对着镜头疯狂眨眼的滑稽模样。
那种对镜头的恐惧感,似乎在这个有些荒诞的故事里消散了不少。
“所以啊,别把它当回事。”
北原信看着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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