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惠子正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吃着酒店送来的精致茶歇,一边吃还一边往包里塞,“千菜,你也多吃点,别客气,待会儿等那个傻丫头道完歉,咱们还能拿到一笔钱,到时候妈带你去银座买名牌包。”
妹妹千菜正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头也不抬:“知道了。不过姐夫这次真大方,要是以后每个月都能给这么多就好了。”
这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此刻就像两只盘旋在腐肉上方的秃鹫,正在盘算着如何分食这最后的残羹冷炙。
她们丝毫不关心即将上台的那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在乎这场发布会不会毁了她的一生。
房间的最角落。
中森明菜独自坐在那里。
她没有穿事务所准备的那套温婉的粉色和服——那本来是为了配合“金屏风”的喜庆气氛,把她包装成一个待嫁的新娘。
她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
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笔直的西裤,里面是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衬衫。
这身打扮在满屋子的浮华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冷硬。
就像是一块在激流中沉默的礁石。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右手紧紧攥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那是自己的Zippo,或者说是北原信的。
但为了今天,北原信又交还给了自己。
掌心里传来的金属质感,让她想起了那个充满烟草味和薄荷糖味道的深夜,想起了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说“这是刀”时的温度。
“明菜。”
千惠子吃完了点心,擦了擦嘴,摆出一副母亲的架子,“待会儿上台机灵点,哭得惨一点,别板着个脸像谁欠你钱似的,金井先生说了,只要你配合得好,就把我也接到东京来住。”
明菜没有回头。
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孩,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那不是绝望的死寂,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的宁静。
“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千惠子不耐烦地走过来,想要推她的肩膀。
明菜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
冰冷、锐利,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刀。
千惠子的手僵在半空,竟然被这眼神吓得退了一步:“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妈妈。”
明菜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铅,“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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