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件宽松的居家毛衣,头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她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陆诚。
这次南疆之行,她看到了陆诚最疯狂、最冷酷的一面,也看到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那个在张栓柱父子痛哭时,独自一人抽烟的背影,刻在了她心里。
“这一杯,敬那二十八年。”
夏晚晴轻声说,声音只有陆诚能听见。
陆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仰头干了。
气氛正热烈。
冯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他是怎么黑进南疆交通网给陆诚开绿灯的,王燕红正盘算着这笔两亿的进账该怎么避税……哦不,怎么合理规划税务。
突然。
“卧槽!”
一声尖叫打破了欢快的气氛。
是李萌。
她正刷着手机,原本红润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手还在不停地抖。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王燕红皱眉,拿着纸巾想去擦。
“不……不是衣服!”
李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投屏到会议室那面巨大的电视墙上,“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屏幕上是个直播画面。
看背景,像是一个极高规格的学术报告厅。
台下坐着的全是西装革履的学者和官员,横幅上写着“第九届华夏法治建设高峰论坛”。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明显是有人在拿手机偷拍,或者是现场突发状况导致摄像机位不正。
画面中央,演讲台前。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
她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夹克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袖口都磨烂了。
她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在场没一个人敢笑。
因为她手里举着一块布。
一块白布。
上面用鲜红的液体——明眼人一看就知到那是血,写着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字:
【冤】
血迹还没干,顺着布料往下滴,滴在光洁如镜的演讲台地板上,触目惊心。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老妇人的哭声通过劣质的麦克风传出来,嘶哑,尖锐,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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