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别院的平静生活被一场秋雨打断。
雨下了三日,瘦西湖烟雨朦胧,园子里的桂花被打落一地,香气混着潮湿的水汽,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苏芊芊这几日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孙大夫来看过,说是胎儿渐长,压迫了胃脘,开了几副安胎止吐的药,嘱咐要静养。
可苏芊芊静不下来。
李执意的信断了。
从她寄出那封“我等你”的信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按说八百里加急,五日就该有回音。可现在音讯全无,连林婉从宫中传出的消息也断了线。
“别担心。”柳如眉端着药碗进来,“许是路上耽搁了,或是王爷忙于朝政,抽不开身。”
苏芊芊接过药碗,眉头都没皱就一饮而尽。药苦得舌头发麻,她却觉得不及心中焦虑半分。
“姨娘说的是。”阿宝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捧着蜜饯盒子,“爹爹是做大事情的人,忙完了就会来的。”
孩子最近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似是察觉到娘亲的不安,读书更用功了,字也写得愈发端正,还学着给苏芊芊按摩肩膀——虽然小手没什么力气,但那份心意暖得人想落泪。
林婉从外面进来,蓑衣上还在滴水。她脸色凝重,示意丫鬟们都退下,等屋里只剩她们三人,才压低声音:“京里出事了。”
苏芊芊心一沉:“什么事?”
“太后病了。”林婉道,“说是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太医会诊三日,才把人救回来。陛下在慈宁宫侍疾,已经五日没上朝了。”
太后病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怎么病的?”柳如眉问。
“对外说是忧心国舅之死,悲痛过度。”林婉顿了顿,“但我收到的密报说,太后昏迷前,曾召见过王爷。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太后昏迷后,王爷就被软禁在靖王府了。”
“软禁?!”苏芊芊猛地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柳如眉连忙扶住她:“别急,听林姑娘说完。”
林婉继续道:“说是软禁,其实是保护。如今朝中分成两派,一派以太后为首的老臣,指责王爷逼死国舅,气病太后,要求严惩;另一派则是陛下的亲信,认为王爷揭发奸佞有功,应当嘉奖。两派争执不下,陛下为了平息争端,才让王爷在府中‘静养’。”
苏芊芊跌坐在椅子上,手按着小腹,那里一阵阵发紧。
李执意被软禁了。难怪没有信来。
“那……那他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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