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乐见其成,跟着陆国公离开时只留下个玩味的眼神,陆绛倒是生出些不忍,可大哥对他向来有敌意,叹息两声也还是快步离开。
只留下陆选和杜仲主仆二人,在此刻的寒风中渐冻……
许久,陆选才落寞开口。
“倘若今日是阿兄,听了这话怕真是要自绝于世了。”
杜仲眼眶猩红,“这样的话,其实小公爷早就听过了,只是郡主不知道,三爷也不知道。”
他打小就跟在小公爷身边伺候,见过小公爷为了活下来而备受病痛折磨的样子,发涩发苦的药一饮而尽,金针刺身的痛咬牙坚持,冬日里冷得手脚冰凉,便是地龙烧得屋子滚烫也还是无济于事。
外人眼中的小公爷从来是一副翩然沉静的样子,唯有他这般近身伺候的奴仆才知晓这幅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背后是怎样的刻苦与认真。
现在他都还想得起来,彼时只有八岁的小公爷练字练到手指都僵硬的情形。
他苦劝,却只得其淡淡一笑,“我身子不好,习武自是不成,既如此功课就不能再落下,否则镇国公府百年声誉毁于我身,便是死了也无颜见底下祖宗。”
那双眼睛中盛满坚持与决心,所以杜仲陪着他熬过一夜又一夜。
但这些,却没能得到国公爷的认可。
曾经小公爷写出一篇顶好的策论想要拿去给他看,却见他抱着健康聪慧的四公子在梨花飞舞的枝头下爽朗大笑,那样的笑,那样的父爱,小公爷从未有过一次。
落寞离开,此后,他再也没有踏足过那片梨花海地,直到听闻郡主将其夷平后,才淡淡的叹息了声。
“母亲何必呢……”
所以,杜仲平日里也是温和敦厚,唯独,在见到国公爷时会滋生出些无妄的怨恨。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父亲如此恶毒的诅咒自己的儿子,恨不能将他踩到泥里!带着丝哭腔的嗓音被风吹过,将往日无穷的委屈,尽数埋于心底。
眸色深不见底,陆选将所有秘密带来的苦涩与悲戚全部吞噬。
“走吧,莫要让母亲他们久等了。”
“是,小公爷。”
素舆轮毂往前推动时,坐在上面之人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贵绝尘。
早一步抵达花厅的华康郡主和四夫人胡氏并不知晓刚刚在廊下发生的一切,只是看着此处有些过分精致的雕梁画栋略有不喜。
“一个侧室夫人,宠的比贵妃还奢华些,我瞧他陆盛也是脑子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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