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指尖攥紧成拳头,试图抵抗这种意识入侵。
但他好像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威力。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殷楚坐在仓库中央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像一尊被供奉的苍白神像。
她面前跪着那个棕红色短发的年轻姑娘,脸上泪水糊了一片,眼神却亮得惊人,混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赖。
再往后,一百多号信徒盘腿坐着。
他们鸦雀无声,空气中却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前排一个老妇人抓紧了拳头,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像在打什么不存在的人。
一位左手无名指上留有婚戒压痕,却已不再佩戴婚戒的中年男人,抬手擦了擦眼角,指腹沾到了一滴泪。
殷楚一身素白长裙,纤尘不染。
烛火似在这时齐齐暗了一瞬。
旋即,又为她周身镀上一层虚浮的光晕。
信徒们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放轻了。
可在安洛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周身仿佛真的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暖黄色的光晕。
像黑夜里唯一能看见的星星,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想把心里所有痛楚都交付出去。
不能去看!
安洛猛地垂眼,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飞快瞥了下手环。
信号格依旧是空的。
但他心里莫名有底——
外面的家伙们不会干等着。
微型摄像仪在衣领下静静地工作着。
他拼命回想那些糟糕的记忆:
幽深的绿色河水、掉地的剪刀、断了半截的墓碑......
他用痛苦勉强维系着理智的弦。
后排的余秋禾和任知忆也在抵抗。
余秋禾已经眼神溃散,他嘴里用云栖港方言呢喃着:“阿妈...”
任知忆想起,母亲总嫌弃市面上的话本故事粗糙,于是亲手写了睡前故事读给她听时,侧脸在暖光里柔和的模样。
想起父亲在她生日那晚特意请假回家,笨手笨脚地溜进她房间放礼物,她半梦半醒间以为进了贼,吓得尖声大叫。
舌尖被咬破的锐痛让她一个激灵,从这些温暖的回忆里抽身。
她趁机俯下身,假装整理裤脚,快速看向手腕。
信号恢复了!
就在刚才那几秒,信号格子跳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任知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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