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医生的第三次治疗,以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
“你们最近一次分开超过两小时是什么时候?”
诊疗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晚意看向秦昼,秦昼看向窗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上周三。”林晚意回答,“我去超市买咖啡豆,来回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赵医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很好。那之前呢?”
秦昼依然没有开口。林晚意想了想:“之前……好像没有。至少这三个月,没有。”
“三个月。”赵医生重复这个数字,目光转向秦昼,“秦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昼终于转回视线,眼神平静但警惕:“意味着这三个月姐姐都在我身边,很安全。”
“意味着这三个月,您的分离焦虑从未得到过真正的暴露练习。”赵医生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秦先生,心理治疗有一个核心原则:面对恐惧,才能战胜恐惧。如果您永远不让自己处于‘姐姐不在身边’的环境中,您的焦虑就永远没有机会被重新评估、被验证、被减轻。”
秦昼的手指蜷缩起来。
“您上周做到了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赵医生继续说,“虽然我不确定您这一小时四十七分钟里经历了什么——林小姐可能不知道,但我能从您今天的微表情推测,那段时间对您来说绝不轻松。”
林晚意看向秦昼。秦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注意到他下颌线微微收紧。
“所以,”赵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茶几中央,“我建议进行一次正式的分离焦虑暴露测试。”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卡片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晚意问。
“一张酒店房卡。”赵医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距离这里三十公里的一家酒店,环境不错,有SPA和游泳池。林小姐,我建议您今晚去那里住一晚。”
诊疗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昼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不行。”他说,声音很轻,但坚决。
“秦先生——”
“不行。”秦昼打断赵医生,声音提高了一些,但还在努力控制,“姐姐不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酒店有监控死角,陌生人太多,晚上更不安全。数据表明——”
“秦昼。”林晚意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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