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治疗的需求投射到我身上?”
“我认为这是病理性的移情,混合了强迫性行为和偏执型依恋。”陈医生的语气很专业,但也带着一丝无奈,“更棘手的是,秦先生非常聪明。他能精准理解治疗的要求,然后用自己那套逻辑去执行——执行得完美无缺,但完全偏离了治疗的本意。”
他翻到报告的结论部分。
“我建议调整治疗方案。减少你们在治疗中的直接接触,由我单独对秦先生进行干预。同时,林小姐你也需要接受独立的咨询——长期处于这种被极端凝视、被病理化情感投射的关系中,对你的心理健康是很大的负担。”
林晚意的手指蜷缩起来。她想起那本笔记本,三十七页,每页都有她的照片,每页都是他的告白。想起他写下那些字时的眼神,认真、专注、甚至虔诚。
“如果,”她听见自己说,“如果他坚持这不是移情,是爱情呢?”
陈医生叹了口气:“那正是问题所在,林小姐。当病理和情感混在一起,当病态的行为被包装成深情的告白——当事人会失去判断力,旁观者也会被迷惑。但作为专业人士,我必须指出:真正的爱不会让人失去自我,不会让人监控对方,不会让人把对方的人生收藏进仓库,更不会让人把治疗当作谈情说爱的场合。”
门被敲响了,很轻的三下。
陈医生皱眉:“我安排了助理不要打扰——”
门推开了。秦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得像来参加普通会议。
“抱歉,陈医生。”他说,“量表做完了。另外,我发现您对我日记的分析有几个逻辑漏洞,想当面探讨。”
诊疗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晚意站起来:“秦昼,你不是在——”
“做完量表后,我调取了姐姐的手机定位,发现已经到达诊疗室四十七分钟,比预计时间长十七分钟。”秦昼走进来,关上门,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考虑到治疗分析可能涉及我,我认为我有权参与讨论。”
他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翻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报告复印件,边缘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首先,关于‘移情’的定义。”秦昼指向报告某处,“根据DSM-5和ICD-11的诊断标准,移情特指治疗关系中发生的情感转移。但我的情感从未转移——它始终指向姐姐,从未指向您,也从未指向任何其他治疗师。因此,用‘移情’来描述我的情况,在术语使用上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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