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给魏爷打过神兵的姜大匠!”
陈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从他离开青雾岭,不再做赤巾盗贼的头目后,世上能让他称作“故交”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算来算去,也就威海郡开玄锻号的姜远,还有赤县靠采珠为生的梁实,这两个脾性相投、喝过几顿酒的老伙计。
“姜老弟,你几年前把窑市迁到赤县,跟玄文馆就隔了一条街,怎么从没见你登门?”
陈忠大步跨过扫得干净的前院,迎着风雪,走向那个魁梧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我交情淡了,开玄锻号的大匠,瞧不上我这个当过山贼的老头子了。”
姜远脸上一热,连忙抱拳:“陈兄这是哪里话!
萧先生喜静,不爱旁人打扰,再说我这一身烟火气,哪敢踏足玄文馆的大门。”
陈忠大笑,把他让进正厅。
魏苒乖巧地提起铜炉上的水壶,踮着脚给两位长辈斟茶。
“你这话就见外了。
少爷不是厌世,只是觉得俗事缠身徒增烦恼,懒得应付无关的人和事罢了。”
陈忠把茶杯推过去,又拉过圆凳让魏苒坐下。
魏爷这个妹妹,看着柔弱,心眼却透亮,就是身子骨太弱,不是练武的料子。
至于修行之路?
在赤县这种地方,怕是难有寸进。
中枢龙庭统御天下灵机,若不入正统宗门,只学山野散修的旁门左道,这辈子都别想往上走。
“陈伯,当年多亏你指条明路,我才带着百数匠人投了军,远赴上水府。
那时候只此去九死一生,没想到竟能活着回来。”
匠行的规矩从来都是师徒如父子,手艺只传子孙,外人想学半分都难。
所以才有三年烧火,三年抡锤,三年出师,什么时候把师傅当成亲爹孝敬,才算真正入了门,能摸到手艺的精髓。
“一晃十年过去,当年的恩恩怨怨,早成了一笔糊涂账。”
陈忠深有感触。
就算他隐姓埋名在玄文馆当个门房,也放不下青雾岭的旧部,最后索性把拜把子兄弟当年造下的杀孽,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姜老弟,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不只是叙旧吧?”
姜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在黄山村见过魏爷,不愧是玄文馆的传人,行事颇有萧教头的风范。
林谦让那小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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