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英欺人太甚!仗着家传‘隼目’眼法赢我两局也就罢了,还当着一众庄客的面耀武扬威,真当我赵勤好拿捏不成!”
赤县采参庄的偏院裡,赵勤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紧紧捏着一个小玉瓶。
那是他托人从天勤武馆求来的黑芝养心丸,耗费了近百两银子,本是他冲击炼骨境的关键助力。
如今丹药易主,不仅修行进度要耽搁,更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险些让他喘不过气。
偏院的青砖地上,被他狠狠跺出了一个浅坑,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因他的怒火而凝滞。
“赵少东家稍安勿躁。”
魏青上前两步,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深水,顺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勤的肩头,掌心传来的力道温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输阵不输势,你这般动气,反倒让李桂英看了笑话,落得个气量狭小的名声。”
他目光扫过院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带着几分提议,
“不如随我去庄外的跑马场透透气。我初习射术,技法生疏,正想请少主家指点一二,也当是借这个由头,岔开眼下的僵局。”
赵勤本已转身,手都按在了门框上,闻言脚步一顿。
他侧头看向魏青,见对方神色诚恳,眼底毫无戏谑之意,那股翻腾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攥的拳头,沉声道:“罢了,就依你。”
说罢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魏青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穿行在参庄的巷道中。
此时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浓黑的夜色吞噬,庄内的仆役次第燃起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晚风裡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一路延伸向庄外的跑马场。
参庄并非独立势力,而是隶属于赤县三大家之一的“农市”李家。
李桂英是李家主干一脉的二公子,不仅辈分尊崇,门路更是通天。
连威海郡城的道官要修缮庙观,都要特意托他传话,让参庄安排人手采办百年降香檀、龙爪槐等木料。
庄主李仲平虽是李家旁支,见了李桂英却需恭恭敬敬地唤一声“二叔”。
两人刚走到跑马场入口,就见李仲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二叔,您吩咐的七个月大的小羊羔已经烤好了,肉质嫩得很,绝无半分腥膻味,您看什么时候入席?”
李桂英正靠在一根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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