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行。”
“前提是它别被人先打死。”
他说完,铅笔一划,在海图上划出两道弧线。
一道是碎星湾外的主航道。
一道是外海敌舰可能进入的压制扇面。
“你把它摆在港外,它首先要面对的是海图不熟、潮汐不熟、水文不熟、敌情不熟。”
“其次,它是一个会冒烟、会反光、吨位巨大、回旋迟缓的海上靶子。”
“敌人如果有潜艇怎么办?”
“有鱼雷快艇怎么办?”
“有夜航特攻怎么办?”
“有岸外布雷怎么办?”
“有航空兵怎么办?”
“我们现在有完整的反潜网吗?”
“有港外巡逻圈吗?”
“有水听警戒吗?”
“有水雷封锁图吗?”
“有驱逐舰护航吗?”
“有专门的损管队吗?”
“有能在半小时内扑灭舰内大火、封堵破口、维持锅炉和舵机运转的老水兵吗?”
一句接一句。
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砸得屋里只剩铅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王大柱脸有点涨红。
“可以练!”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开舰。”
“对,可以练。”
许青川盯着他。
“那谁来练?”
“在哪练?”
“练多久?”
“现在港里那些会跑船的,有渔船的,有拖船的,有商船的,有快艇的。”
“可一条重舰,从轮机到炮术,从测距到信号,从损管到舵机,从甲板到弹药升降,从值更到夜航,从编队到损伤控制,不是把一帮会划船的和会开车的塞进去就行。”
“那不是一条船。”
“那是一整座会动的工厂。”
“也是一整套会动的战场。”
这句话说得很慢。
但分量极重。
“一条重舰,光是能开,和能打,就是两回事。”
“能打,和能打赢,又是两回事。”
“你没有成熟舰员,没有轮机班,没有火控班,没有瞭望班,没有损管班,没有弹药班,没有医疗班,没有海上维修班,没有值更制度,没有航海教范,没有应急预案。”
“你把它买回来,不是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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