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膝上那个小小的团子,眼神里多了一层柔软的光,“阿沅吓得哇哇大哭,姨母大叫着救命,又有贵府的护卫相帮。那些贼人做贼心虚,又引来巡防司的人,最后被吓跑了。”
他说着,忽然把阿沅轻轻放在一旁,自己站起身来。马车虽不高,他却硬是在车厢里微微屈膝,做了一个极标准的半跪之礼,双手抱拳,声音郑重:“大恩不言谢。”
孟大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两手相触时,他才发觉这个孩子的肩膀虽然单薄,却绷得那样紧。
阿执没有立刻起身,继续说道:“姨母后来又派人送我和小安子去了医馆,找了最好的大夫,这才得以保命。”
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却又很快隐去。
孟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宽厚的大手在阿执肩上停留片刻,轻轻按了按,声音低沉而温和:“当时叔父领命远在北疆,回来夫人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阿执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重新坐回去,把阿沅又揽回膝上,自顾自地往下说:“待到养好伤,已过了几个月,本想答谢恩人,着人费了好多功夫去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感激,又像是庆幸,还夹杂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亲近。
“直到上次大长公主办的赏花宴前夕,才确定恩人就是阿沅妹妹和姨母。也才知道——”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与孟大川相遇,“才知道孟大人一家的遭遇。”
“所以您是刻意接近我们?”孟大川忽然换上了敬称,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还轻轻拱了一下手。那一个“您”字,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划在了两人之间。
阿执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阿沅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悲戚神情,眉眼间竟有了几分不属于九岁孩童的沉重。
“也是,也不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找个理由躲出去,只是权衡之计。只是没想到,跟也同样想远离朝堂纷争的太傅撞到了一起,还得劳烦你们照顾。”
他说着,低下头看着阿沅,那目光里多了一丝歉疚。
孟大川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六殿下,以后想要如何?”
六殿下!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孟沅心里所有的迷雾。她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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