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泉本就一肚子邪火,闻言脸立刻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怒道:“哪门子的表舅?打秋风都打到我们安平侯府头上来了?爷我如今烦着呢,可没闲钱闲粮养这些穷亲戚!让他们……”
他“滚”字还没出口,老管家急忙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他耳畔,低声急促地说:“二爷,您息怒,您误会了!不是那些穷亲戚。是那位,每年往老夫人院里跑,送不少贵重年礼、家底厚得很的白弟城白老爷家,是堂表亲。
他们是商户起家,可听说在京城和各地都有产业,光在京城就有好多处铺面和田庄,殷实着呢!看那架势,倒不像是来打秋风的,许是真遇到了难处,或是……另有打算。”
老管家也是被焦氏逼得没法子了,府里账上空虚,焦夫人天天找他麻烦,他刚刚也是心思一转,觉得没准白家进来,还是好事。
就算不能直接给钱,手指缝里漏点,或者帮忙担些开销,也能解了燃眉之急,自己这个管家也好做点。
“若是……若是他们能住进来,”老管家见孟二泉面色稍缓,又大着胆子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没准……没准还能帮衬着贴补些府上的用度。如今府里开销大,多个进项,总是好的。”
这话几乎贴着孟二泉的耳朵说完,老管家一面说,一面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果然,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孟二泉眼下最痛处。
只见他脸上那浓浓的阴霾和怒气,顷刻间便如同被风吹散了些许,甚至还冒出了一点算计的精光,多云转晴,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
“哦?白家表舅?”他语气立刻缓和了不少,还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热情,“既是母亲的亲戚,家道又尚可,落难来投,我们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我这就亲自去迎他们!
咱们后院不是还有两个一直没银子修缮的破落院子吗?就先将他们安置在那儿。
他们既是有家底的,看着那残破样子定然住不惯,修缮起来,难道还好意思只修自己住的那两处?最好连带着把府里其他破旧房屋也一并修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妙计,背着手踱了两步,眼里光芒更盛,低声对老管家吩咐道:“还有,你赶紧去后院,找焦氏。让她把那些烦人的账本子都整理出来,然后就说自己急火攻心,病了,卧床不起!
等白家这两日安置下来,我就以家中女主人们都卧病在床、无人主持中馈为由,顺理成章地把对牌和管家之权,交到那位‘热心’的表舅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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