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的份量让整个暖阁都安静下来,“任何船只,在此航行贸易,都需遵守大明的法度。东印度公司此前所为,不是‘冲突’,是劫掠;不是‘不幸’,是挑衅。”
通事翻译时,声音都有些发颤。范·德林登脸色发白,他身后两位船长更是低下头。
“不过,”朱由检话锋一转,“朕并非好战之君。大明愿与各国和平贸易,互通有无。范先生既然来了,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示意王承恩呈上一份文书:“这是《南海通商章程》。第一条,东印度公司须赔偿此前劫掠大明商船损失,计白银二十万两;第二条,荷兰船只在南海航行,须向大明海事总局申领‘船引’,按货值缴纳关税;第三条,东印度公司须退出台湾、澎湖,不得在大明沿海设立据点;第四条,双方互设商馆,公平贸易。”
范·德林登接过文书,快速浏览着通事在旁边的小声翻译,脸色变幻不定。这些条件极为苛刻,尤其是退出台湾和赔偿二十万两,公司董事会绝难接受。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刚刚取得一场海战大胜,手中有数百名荷兰俘虏,包括他自己。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这些条件……我需要时间请示巴达维亚总督,以及阿姆斯特丹的董事会。”
“朕给你三个月。”朱由检道,“这期间,你和你的部下可以在京师驿馆居住,行动自由。但记住,三个月后若无答复,朕会视同贵公司拒绝和谈。届时,大明水师将不再保证荷兰商船在南海的安全。”
这话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范·德林登躬身行礼,告退而出。
待荷兰人离开,徐光启从屏风后转出:“皇上,如此强硬,会不会适得其反?荷兰人船坚炮利,若真全面开战……”
“先生放心。”朱由检走到巨幅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指着南海区域,“荷兰东印度公司看似强大,实则有其软肋。其一,其远东舰队需远涉重洋补给,持久力不足;其二,公司在南洋的利润,大半来自香料贸易,而香料群岛正与葡萄牙、西班牙争夺激烈;其三,荷兰本土正与西班牙交战,无力大规模增援远东。”
他转过身:“朕强硬,是要让他们知道,大明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土著政权。但朕也会给他们台阶下——互设商馆、公平贸易,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徐光启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时,通政司送来江南密折。朱由检快速浏览,看到李信汇报的周家、华家之事,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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