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新政非为加税,实为均税。河南田亩,士绅优免者众,小民负担沉重。清丈之后,无地者免丁银,少地者减赋税,此非利民乎?”
“理虽如此,然推行不易。”刘守仁苦笑,“河南士绅,多与朝中官员有姻亲、师生之谊。下官前日清丈一处田庄,第二日便收到京城来信,让‘酌情办理’。”
“所以需要决心。”李信凛然,“本官奉皇命而来,有尚方宝剑之权。凡阻挠新政者,无论官绅,先斩后奏。刘知府若为难,可请辞,本官另选贤能。”
这话说得强硬。刘守仁脸色一变,不敢再言。
李信继续:“但本官也知河南艰难。这样:凡今秋完成清丈的州县,赋税减免一成;凡士绅带头纳税者,朝廷赐匾褒奖;凡百姓举报田亩不实者,查实后田产归举报人三成。”
软硬兼施,河南新政艰难启动。
七月二十,湖广。
湖广布政使王应熊是聪明人。见到山东、河南相继推行新政,他知道大势不可逆,主动上奏请行。朱由检准奏,命其兼任湖广新政推行使。
王应熊的办法更巧妙:他先召集湖广士绅,开“新政茶会”,不宣讲政策,只算经济账。
“诸位请看,”他在茶会上展示账册,“湖广在册田亩三千万亩,实际耕种应有三千五百万亩。隐匿田亩五百万亩,若按新政纳税,年可增税五十万两。这笔钱,三成留地方,用于修水利、办学堂;七成上缴朝廷,用于赈灾、强兵。”
他顿了顿:“而诸位要交的税,其实不多。以张员外为例,田产万亩,按新政年纳税五百两。但张员外可知,若用新式织机,一座工坊年利可达千两;若种双季稻,万亩田年增收五千石。税赋之增,不及获利十一。”
这是从利益角度说服。士绅们面面相觑,有人心动。
“更妙的是,”王应熊继续,“朝廷将设‘劝工局’,凡投资工坊者,免税三年;凡改良农事者,赏银百两。与其守着田产与朝廷博弈,不如顺应大势,另辟财路。”
这套说辞效果显著。数日后,武昌富商陈百万率先响应,捐田千亩,投资织坊。王应熊立即上奏请赏,朱由检赐“义商”匾额。榜样的力量无穷,湖广士绅纷纷效仿。
七月廿五,松江。
作为江南试点,松江的推行却遭遇意想不到的阻力——不是来自士绅,而是来自海商。
松江富商沈廷扬,拥有海船三十艘,掌控松江大半海外贸易。他在知府衙门前当众质问:“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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