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十,京城。
乾清宫的东暖阁被改造成了临时军议室。墙上挂着大幅辽东地图,图上以不同颜色标注敌我态势,锦州位置插着一面小小的红旗。长桌上铺开锦州之战的详细战报、伤亡统计、器械损耗清单,还有数十份各级将领的总结报告。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锦州移向更北的赫图阿拉。徐光启、王在晋、袁崇焕等重臣分坐两侧,人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文档。
“皇上,”王在晋率先开口,“锦州一战,我军阵亡三千七百四十三人,伤五千二百一十六人。其中车营阵亡八百二十一,伤一千五百三十;城防守军阵亡一千九百二十二,伤三千六百八十六。建州军遗尸四千八百余具,伤者应倍之,另损毁楯车一百零七辆。”
这些数字朱由检已看过多次,但每次听到,心头仍是一紧。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将士们的抚恤可都发放了?”
“已按皇上旨意,阵亡者抚恤加倍,每家三十两;伤者按伤势轻重,赏五至二十两。”王在晋道,“忠烈祠选址已定,在锦州城北三里,八月初一动工。”
朱由检点头,转向徐光启:“科学院派员赴辽了吗?”
“汤若望、薄珏已于三日前出发。”徐光启回道,“携工匠五十人,各类测量器具、图稿若干。他们的任务有三:一实地勘验损毁楯车结构,二总结火炮、火铳实战表现,三听取将士意见,改进武器战法。”
“好。”朱由检走到长桌前,拿起一份车营的战损报告,“周遇吉的总结很实在。他说,车营战法有效,但有三弊:一曰转向迟缓,临阵变阵需时太久;二曰火器惧雨,那日若遇雨,战力恐损半;三曰补给困难,弹药消耗远超预期。”
袁崇焕接话:“满桂将军也有类似看法。他建议,车营当配属更多骑兵护卫侧翼,且需建立专门的辎重营,保障弹药粮草。”
“这些建议都要采纳。”朱由检提笔在纸上记下,“传旨兵部、工部:第一,改良战车转向机构,命薄珏设计新式车轴;第二,研制火器防雨装置,燧发枪加装护盖,火药需防潮封装;第三,组建‘车营辎重队’,按一车配三辅兵的标准配置。”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但朕以为,最根本的问题在于——车营仍是守势。建州若避实就虚,绕开车营,直扑薄弱处,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让在座众臣沉思。确实,车营移动缓慢,难以追击,更无法机动作战。
“臣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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