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辄一行人刚刚驶出密林的边缘,还未踏上平坦的官道,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便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停!”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周原本漆黑的旷野之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火光。
“哗啦!”
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光之下,数不清的秦军士卒从黑暗中浮现,他们手持戈矛,结成森然的军阵,黑色的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将这片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那无数闪烁着寒芒的矛尖,如同从地狱里生长出的死亡森林,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扈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是赵国最精锐的边骑,精通潜行与隐蔽,一路行来,他派出的斥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军的主力,不是应该正在猛攻新郑吗?
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的?又是如何精准地预判到自己的行踪?
“结阵!保护王驾!”
扈辄毕竟是久经沙场之辈,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立刻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不用他下令,那千名赵国精骑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们迅速收拢,以三辆马车为中心,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盾阵。
雪亮的刀锋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指向四方,散发着困兽犹斗的凶悍气息。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是秦军吗?”
马车之内,传来了韩王安惊慌失措的尖叫。
他猛地掀开车帘,当他看到外面那片由火把与刀枪组成的钢铁牢笼时,吓得怪叫一声,双腿一软,竟一屁股跌坐在了车厢里。
“秦军!是秦军!”
“扈辄将军!救我!快救我!”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车窗边,冲着外面那个挺拔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寡人不想死!寡人把韩国一半的国土都给你!不!把整个韩国都给你!只要你能救寡人出去!”
他那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模样,与之前在宫殿中那副慷慨激昂,要与新郑共存亡的姿态,判若两人。
扈辄听着他那毫无君王体面的哀嚎,心中充满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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