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摇头:“大嫂,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等着手术,然后好好休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能再拖了。”
可哪怕事到如今,帕提古丽还有些羞于启齿:“嗯,就是这病太丢人了……”
“没有疾病是丢人的,这都是你累出来了,怎么会丢人呢?”
帕提古丽勉强的点点头,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
方沅心里却无比清楚。
——
晚上,赫兰来接走了方沅。
已至深秋,草原的风卷着枯黄的草甸一浪又一浪的拍打,方沅久久没有说话。
帕提古丽的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她忽然意识到,草原上一定还藏着很多很多这样沉默的病痛。
多少牧区的妇女,在家庭中承担着生育、家务、家庭重担,甚至要将自己所得到的一部分让给孩子和丈夫,可却忘了自己也是需要被呵护的。活着说不是忘了,是没有人会去呵护她们。
“赫兰,为什么会觉得生病丢人呢?”
赫兰回头看她一眼,便明白了方沅在想什么。
他思忖片刻,说:“因为要改变的不只是草原上对读书的看法,还有很多人心里早已长牢的念头。帕提古丽这样,是很多淳朴女人一辈子的样子。”
方沅望着远处的草原,目光沉了沉。
是啊。她来到这片草原,从来不只是为了年轻的孩子。
还有这片土地上,一个又一个普通的人。
包括,那些本该像花朵一样绽放盛开又伟大的花朵。
车子开到镇上,方沅忽然说去一趟超市。
“买什么?”
方沅看着赫兰,坦然的讲:卫生巾。
人们想起需要救助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孤寡老人,上不起学的孩子,走不到平坦道路的偏远家庭……却似乎忽略了女性们难以被感同身受,甚至无法正大光明宣传普及的生理健康。
——
当天夜里回到书屋,方沅就整理起书架上那些关于女性健康的科普读本,也是这时方沅才发现,尽管有双语版的,但这些书似乎从没有被人翻阅过。
是啊,很少有妇女来到书屋。
第二天,方沅去了村委会,跟胡安西村长商量后,借了会议室,让村里的妇女主任挨家挨户通知,把留在草原上的妇女都召集了过来。
说是会议室,但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客厅,大家围着巨大的桌子坐着,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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