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自信?”
林玄突然开口。
“升平教教主不知深浅,北蛮太师更是虎视眈眈。”
“更别提皇城那位,既然布局多年,手段岂会只有这些?”
“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把自己的命也摆上台面,就不怕弄巧成拙?”
林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若时我假戏真做,真的杀了你,岂不是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霍天狼端着酒碗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两息。
那浑浊的酒液在碗中微微荡漾,映出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良久。
“怕。”
霍天狼放下酒碗,嘴角扯动,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自嘲。
“怎么不怕?”
他缓缓抬起头,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
坐在那里的,不再是威震北境的节度使。
而只是一个风烛残年、被时代洪流逼到悬崖边上的老人。
“我在京城装了一辈子的纨绔,斗鸡走狗,声色犬马,就是为了让那把龙椅上的人放心。”
霍天狼目光空洞地望着虚空,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到头来,还是要被清算。”
“连亲生儿子,都要拿刀捅进老子的心窝……”
霍天狼闭上眼,满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
“你说,老夫这辈子,可不可悲?”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寒风拍打窗棂的“啪嗒”声。
林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中那股紧绷的杀意,莫名地松动了一分。
这不是疯。
这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疯。
这世道,想活得像个人,太难。
林玄知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好。”
林玄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冷硬。
“寿宴上,我会出手。你的戏,我陪你演到底。”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沉稳如铁。
“但我有个前置条件。”
林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重山村的人,必须立刻出城。金宝、大牛他们只是普通猎户,这潭水太深,不能溅到他们身上。”
“准了。”
霍天狼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连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