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
“批准。”
不是“符合”了,是“批准种植罂粟”——每一份审批表上,原本的“符合”二字都被替换成了这句话,清清楚楚,黑字白纸。
他把那些审批表全扫进垃圾桶,审批表在垃圾桶里继续自己翻动,一张张飘起来,贴满了整面墙壁。
那张“未发现违规”的检查报告被放大了好多倍,每一个字都从纸面上凸出来变成了立体字,把他围在中间。
他的五官感受到了那行字从纸上站起来的形状——有棱角,带着公章图案边缘的尖锐触感,往墙上撞过去的时候,它们像穿过一层水面一样穿过了墙壁。
然后他被扔到了山路的入口——青石岭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盘山公路,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现在这条路上没有了弯道标识,没有了护栏,没有了路面本身。
只有悬崖和无底的黑暗。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光点,不是萤火虫,是眼睛。
那些死在罂粟田里的工人的眼睛。
他们站在悬崖下面,仰头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白仲轩。
最前面的那个,是他曾经在报告里写下的那个名字——那个他曾承诺会下井调查、却连井口都没靠近过的受害者。
“白站长,你说后山种的是观赏花卉。我陪你去检查过的,你指着罂粟田问我这花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你说好看就对了。”
白仲轩后退一步,脚后跟踩碎了悬崖边的碎石,碎石滚落深渊,久久没有回声。
“白站长,你的检查报告我看了。你说未发现违规。我的骨头就埋在花下面,你从我身上踩过去,什么都没发现吗?”
他脚下更多的碎石开始松脱,泥土开始滑落。
他被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第二天清晨,守门老头在林业站的院子里发现了白仲轩。
他躺在办公楼前面的水泥地上,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高处坠落导致的多发伤死亡。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双他的脚印,方向朝外。
现场被判定为跳楼自杀。
但怪事发生了——法医解剖尸体时发现他的肺部充满了泥土和罂粟花瓣。
三楼的办公室里明明没有任何泥土,花盆里的绿萝还在窗台摆得好好的。
那些土和花瓣从哪儿来的,没有人能解释。
林默的意识从青石岭方向收回,系统的结算面板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