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万,郭怀山拿出五万打点老赵和几个知情狱警,剩下的十五万存进了以远房亲戚名义开的账户。
从那天起,他明白了监狱的真正“价值”。
这里关押的不是人,是筹码。
活的筹码,可以用来交换利益。
死的筹码,可以用来抹除麻烦。
而他是庄家。
郭怀山拿起名单,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把名单放进去,锁好。
抽屉里除了名单,还有几个牛皮纸袋。
每个纸袋上都用铅笔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数字。
数字代表“处理费”的金额。
最少五万,最多五十万。
近百个纸袋。
代表近百个“意外死亡”的囚犯。
郭怀山关上抽屉,钥匙拔出来,放进衬衫口袋。
金属的凉意贴着他的胸口,像某种护身符。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四十。
该去监区巡视了。
每周五下午,他都要走一遍四个监区,算是例行公事。
郭怀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
制服熨烫得笔挺,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黑石监狱的主楼是很久之前的老建筑,水泥楼梯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钢筋。
墙面刷着绿色的油漆,剥落的地方露出暗黄色的底漆,像一块块溃烂的皮肤。
郭怀山走得很稳。
他对这里的每一级台阶都很熟悉。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他停了下来。
平台一侧是窗户,铁栏杆锈迹斑斑。
窗外能看到监狱的外墙,墙顶上绕着铁丝网,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更远处是龙城的轮廓,高楼林立,灯火初上。
两个世界。
郭怀山看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他先去了四监区。
监舍里很闷,混合着汗味、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囚犯们坐在各自的床铺上,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小声交谈,有的在看书——如果那本破旧的《劳动改造手册》也算书的话。
狱警看见郭怀山,立刻立正敬礼。
“郭监!”
郭怀山摆了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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