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
“加急单,不留灰,温度调高,时间延长。”谢文斌低声交代。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在殡仪馆干久了,人都变得麻木。
不该问的不问,是生存法则。
推车轱辘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朝着火化车间方向远去。
谢文斌回到接待室,关上门。
他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很沉。
打开,里面是五沓崭新的百元钞票,用银行的白纸条捆着。
他抽出一沓,用手指捻了捻。
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真钱。
他把钱装回信封,塞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锁好。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火化车间的方向。
夜色中,车间的窗户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是火化炉工作时特有的颜色。
大约一小时后,老周回来了。
“烧完了。”老周说,脸上没什么表情,“按您说的,高温,延长时间。灰……已经处理了。”
“嗯。”谢文斌点点头,“辛苦了,这个月奖金给你加五百。”
老周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谢谢馆长。”
等老周离开,谢文斌独自去了火化车间。
车间里还残留着高温的余热和骨灰焚烧后的特殊气味。
他走到三号炉前。
炉门已经关闭,控制面板上的温度显示正在下降。
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里面是薄薄一层灰白色的骨灰,已经冷却。
谢文斌看着那些灰。
这就是一个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几斤骨头,烧完只剩这么一点。
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将骨灰扫进簸箕,然后走到车间角落的“无名骨灰处理口”。
那是一个直接连接地下管道的方形开口,平时用来处理无人认领的骨灰,会定期清理,混入公共墓园的集体安葬区。
谢文斌将簸箕倾斜。
骨灰无声地滑入黑暗的洞口,消失不见。
连最后一点存在,也被彻底抹去。
他站在开口边,听着骨灰落下去时细微的沙沙声,心里那股最初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更冷硬的东西取代。
原来,让一个人“消失”,是如此简单。
一纸证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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