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呻吟”,星辉矿的光芒变得凌乱,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回声镇的情况更糟。
镇子中央的共鸣之井不再是平静的镜面,而是剧烈翻滚,像是煮沸的银蓝色液体。井边围着十几个人——那些是尚未崩溃的镇民,他们手拉手围成圈,试图维持某种集体频率,但每个人的表情都痛苦不堪。
更远处,能看到一些徘徊的身影——那些是“碎裂者”。他们行走的姿势扭曲,像是身体的不同部分遵循着不同的指令;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疯狂,嘴里喃喃着互不连贯的词语:“山峰说我该静止...但溪流说我该流动...我该听谁的?我是谁?谁在问我?”
最令人揪心的是孩子。一些孩子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尽管没有物理声音;一些孩子茫然地在街道上游荡,像失去了回家的路的幼兽。
格瑞姆镇长站在井边,他的银灰色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看到王玄一行人,他没有之前的平静,只有疲惫的绝望。
“我们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静默不是归宿,只是...逃避。现在逃避也做不到了。”
“发生了什么?”王玄问。
“三天前的深夜,共鸣之井突然‘发疯’,”格瑞姆指向翻滚的液体,“它开始同时播放所有频率——静默的频率,嘈杂的频率,过去的记忆,未来的可能性,所有存在过的想法...一切同时涌入。我们试图维持静默,但静默在这种轰炸下就像纸一样薄。”
他闭上眼睛:“第一批崩溃的是最年轻的矿工,他们加入静默的时间最短,根基最浅。然后是孩子...孩子们还没有建立牢固的自我概念,更容易被冲突冲垮。现在,连我们这些最深的静默者也开始感到...裂纹。”
艾拉走到井边,将双手浸入液体。瞬间,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金银光芒疯狂闪烁。几秒钟后,她抽回手,指尖的皮肤呈现出怪异的半透明状态,能看到内部细微的光流在冲撞。
“干扰源来自虚空侧,”她喘息着说,“一组学习节点在研究‘记忆本质’时,激活了观察者议会留下的测试协议。这不是恶意,只是...系统级的例行测试。但对回声镇来说,这是毁灭性的。”
“能屏蔽干扰吗?”琉璃问。
“需要找到干扰频率的源头,在传播过程中截断。但那组节点在地球另一侧,我们需要时间。”
“等不了那么久,”格瑞姆指向一个正在靠近的碎裂者——那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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