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浑浊的酒液,他唇角微扬,调侃道。
“这酒,可比不上十三年前,你我初遇时,请我喝的那一碗。”
燕赤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端起自己那碗酒,仰头狠狠灌下一大口。
烈酒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至胸腔。他放下碗,粗重地喘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因脸上,尤其是那眼角处细细的、却已无法忽视的纹路。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一别十三载……了因师傅,你也老了。”
了因并未否认,只平静地端起酒碗,浅浅啜饮一口。
“树有枯荣,人总是要老的。”
他的目光掠过燕赤霞花白凌乱、沾着尘土的鬓角,掠过他脸上刀刻般深峻的皱纹,最后,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倒是你,燕赤霞,怎么老的这般快?还弄了这一身伤?”
燕赤霞沉默了片刻,抓起酒碗又喝了一口,仿佛要借这烈酒的力道压下喉头的滞涩。
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浸满了疲惫与某种深沉的痛楚。
“这些年,我一直在岭南、滇南一带走动。”
他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桌上酒碗的缺口。
“那边深山老林多,精怪妖物也多,虽不成大气候,但祸害起山民寨子来,也是凄惨。我便一路走,一路斩。”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了因能想象那必然是无数个浴血搏杀的日夜。
“四年前,我在桂州一处苗寨里,偶然听来往的行商说起,北地有黑山老妖现世的传闻。”
燕赤霞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又迅速黯淡下去:“我知道那老妖的厉害,这些年我虽有些长进,但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
他又灌了一口酒,握着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可我忘了,我还有个徒弟。”
“那小子叫陈冲,是我九年前在湘西捡到的。家里遭了尸祸,就剩他一个半大孩子,有股子狠劲和灵性,根骨也不错。我见他无处可去,便带在身边。”
燕赤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小子,天分是有的,就是心气太高,性子太急。他不知从哪里也听说了北地有大妖的事,竟……竟瞒着我,偷偷北返,扬言要为民除害,斩了那老妖!”
“我发现时,他已走了近十日!”
燕赤霞猛地一拳捶在桌面上,碗中酒液剧烈晃动:“我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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