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夏季,日头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化。
官道旁的榆树皮早被扒得精光,连草根都被掘出来嚼碎了咽进肚子。
流民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得遮不住体,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旁边的人麻木地看一眼,挪开步子继续走,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死人,在这乱世里,比活着的野草还贱。
大乾边境卫城。
慕容砚正沉默着看着桌面上面的舆图,忽然,他察觉到屋里出现一个人影,心头一惊,猛的拿起旁边的佩剑,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老者。
“你是何人?”
老者望着慕容砚黑白相间的长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摄政王殿下不必惊慌,我来自无忧岛。”
慕容砚听说过无忧岛,这个地方很特殊,卜算之术天下无敌。
大周和大乾开国皇帝便是来自无忧岛,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他怎么能够确定他所说的就是真的。
这段时间,他遭受了无数次的刺杀,或许这又是新的一场针对他的刺杀呢。
符老目光深沉的看着慕容砚,似是能穿透他层层铠甲下的软肋。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她呢。”
慕容砚先是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谁,救谁?”
符老:“就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慕容砚浑身一震,握着剑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连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什么意思?”
她明明已经……不在了,还是他亲手把她安葬的。
符老望着慕容砚眼底的猩红与希冀,缓缓颔首,“若你信我,她便能活,但你也知道,想要死人复活,就得付出代价。”
慕容砚喉间的腥甜几乎要漫出来,他死死盯着符老,像是要把他看透。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她能活,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接受,就算是要我剔骨剜心,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也给。”
这世间万物,于他而言,早已没了意义,唯有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哪怕这个人是个骗子,他也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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