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想了下,笑问道,“似毛公这样的,也是游鱼吗?”
毛纪闻言哑然。
旋即对裴元询问道,“你可知道为何歷来朝廷有皇权不下县”的惯例吗?"
裴元之前还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皇权不下县並非是一种制度性的东西,但却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
朝廷任命的正式官员,最底层就是县这一级,县以下的管理,则交由地方自治。
这样的结果就是地方豪强很容易可以任意妄为的野蛮生长,吞併土地。
当地方豪强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就连朝廷派去的治理的官员,也容易受制於人。
强势一点如同梁次滤之类的人物,更是可以横行乡里,视人命为草芥。
裴元想著毛纪的问话,试探著回答道,“是因为朝廷的管理有其边界,当层级过多时,就会失控?”
毛纪笑了下,“要想管其实也管得了,只不过一地的產出只有那么多,朝廷哪有余力负担这样的开销?”
裴元却不认同毛纪这话,“即便朝廷不负担那些吏员的开支,但那些作为支流的权力,依然是取食於民的,这又有什么区別呢?”
毛纪那原本时不时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回到裴元身上。
隨后淡淡一字一字道,“因为朝廷根本不在乎啊。”
“你以我毛家食利过多为理由指责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大明为何会存在?”
裴元闻言愕然,不想毛纪竟然会这么问。
毛纪又淡淡说道,“或者说,往上追溯到大元、大宋、大唐、乃至大汉。
“这些王朝又为何会存在?”
裴元皱了皱眉,认真问道,“愿闻其详。
毛纪道,“因为朝廷的存在,並不是为了哪个百姓的正义,而是为了一个有序的世道。”
说完,毛纪不等裴元消化,就閒话般的说道。
“前年的时候,霸州反了。去年的时候,广西反了。今年的时候,山东反了。江西和四川则一直在反。”
“陕西、甘肃、山西则一直在被达虏入侵。”
“除此之外苏松水灾,云南地震,河南今年还出现了春旱。”
“这些事情当前,哪只鱼大,哪只鱼小,对大明又有什么意义呢。”
“朝廷想要的,只是从这池子中拿出那一石的物產,有了这一石的物產,叛乱能平,达虏能御,水旱天灾也有的救。”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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