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手手里的票,有两张。
“张所长考虑得周到,连回来时的票都备好了。”
林定耀把信封和介绍信收好,转身进了屋。
他把东西放进那个旧帆布包里,拉链拉上一半,手却停在了那儿。
林定耀站在屋里,脑子里闪过那张脸永远板着,话不多,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定定的,像要把人看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他送票,给他准备介绍信,连回来的票都备好了。
上辈子,林定耀没跟张所长打过交道。
他不是那种会被几句漂亮话打动的人,四十年的商海沉浮告诉他,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可张所长图他什么?图钱?
但是张所长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穿了三年,抽的烟是也就是普通的,办公室里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
林定耀想不明白。
但他记得一件事。
上辈子,他发达之后回过一次县城,想打听张所长的下落。
那时候听人说,张所长因为查一个案子,得罪了上面的人,被调去守水库了。
后来水库出了事,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再也没上来。
那是八几年的事?林定耀记不清了。
但林定耀记得他妻子趴在他的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老张啊,一辈子没给自己谋过一分利,可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随即,林定耀把帆布包放到一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晾着的衣服。
晨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深城,跟那些老板喝酒的时候,有人说过一句话:“这年头,好人活不长,恶人活千年。”
当时林定耀还跟着点头,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张所长这样的人,活得再苦,也是站着活的。
不像林福民、黑皮那号人,看着风光,其实从根上就烂了,一推就倒。
林定耀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变成一缕缕细细的白线。
他这辈子,不想只做个有钱人,还得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不然这一世就白活了。
林定耀把烟掐灭,转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还在睡的楠楠。
楠楠还睡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一边,露出白花花的小肚皮。他轻轻走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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