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她起身离开他们居住了许多年的屋子。
卫晞月找了许久，最后才在龙脊山最高的山，山顶上找到她爹和她娘。
彼时，卫嶂白发金眸，山风吹起他的长发，跟怀中人的黑发紧紧纠缠在一起。
他就那么静静坐在崖边，眺望远方，跟怀里仿佛睡着的人一起看着日出。
不言不语，周身孤寂环绕。
卫晞月下意识喊了一声：“爹。”
卫嶂没有回头，修长的手轻抚过怀中人的脸颊，明明身体还带着温热，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太快了……
闭了闭眼眸，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传到卫晞月的耳边。
“人力有时尽，天命意难为……哪怕是活了上万年的神明，也无法阻挡凡人的生老病死，耗费全身神力，抓住的也不过是短暂的镜花水月。”
卫嶂笑着，笑声却无比苍凉。
卫晞月的心揪了起来：“爹……”
卫嶂摇摇头：“不必担心我，我已经想通了。”
“你娘走了，我也不想独活，等你离开后，我会将她藏于我本体腹中，伴她身旁，与她长眠。”
他是这龙脊山上最高的山石成精，本体经历上万年，才开启灵智，成就山神之位，应最后一劫入红尘，可如今，失了她，他不愿再孤寂的活着。
“至于你，晞月，你是我的孩子，是半神之体，我已为你铺好了接下来的路。”
“现今正值乱世，群雄争霸，你今日起便入红尘，辅明君，争香火，红尘中有我老友，他们见你，自会助你成神。”
卫晞月眼眶瞬间湿润，她爹这话说的轻缓平稳，她却能听出他话中的决然和执意。
她知道爹很爱娘，更知道爹的性子执拗，决定的事除了娘没有谁能改变他的主意。
她没有劝解，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爹，娘，我走了。”
“嗯，走吧。”
山风寂寥，卫晞月最后扭头看了一眼，看见的是她爹被吹起的白色长发……
……
纯白色空间里，周清清看到了实际上是山神的卫嶂，也看到了历经磨难，成就神仙之位的卫晞月。
彼时，她的身旁伴着一只兔妖，兔妖貌美单纯，青涩腼腆，为她打理身边一切，对她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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