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里的火星终于熄灭。
但这滨海市地下的暗火，才刚刚被点燃。
夜色渐深。
滨海市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济世堂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
屋内，原本温馨的饭局残局已经被收拾干净。
空气中还残留着红酒的酸涩味和那股未散去的天麻肉香。
陈默盘腿坐在太师椅上，那是李剑星平时坐诊的位置。
他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残影。
屏幕上的代码像绿色的瀑布一样流淌，映得他那张苍白的脸一片惨绿。
“找到了。”
陈默突然停手，把笔记本转向对面。
李剑星正靠在药柜旁，手里捏着那一沓蒋梦带来的、被红酒沾湿的文件复印件。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微皱。
“那个慈云疗养院，七年前的注资方是一个叫‘深蓝生物’的皮包公司。”
陈默指着屏幕上的关系图，“法人是个死人，早就在乱葬岗埋了八年了。”
“意料之中。”
李剑星把烟拿下来，在手指间转动。
对方既然敢在京城那种地方搞这种实验，尾巴肯定扫得很干净。
“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
陈默嘿嘿一笑，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画面一转，是一张残缺的病历单扫描件。
是从暗网的一个数据库废墟里扒出来的。
“这是当年那个709号病人的部分用药记录。”
李剑星凑近了些。
他的目光略过那些复杂的化学式，直接落在了几味中药材上。
断肠草、雷公藤、生南星……
全是虎狼之药。
剧毒。
用来以毒攻毒，激发人体潜能。
“这帮疯子。”
李剑星骂了一句。
他转身走到那张那张斑驳的八仙桌前，铺开一张宣纸。
提笔，蘸墨。
脑海里，那本家传的《青囊尸经》飞速翻动。
阿九和雅儿的情况，本质上是那种霸道的阳毒入髓，烧坏了脑子，也烧干了经脉。
要想治，得“灭火”。
但这火不能硬灭，硬灭人也就废了。
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一点点把毒性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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