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婉莹望着窗外,轻声道:“和‘向阳社’、‘永固厂’他们谈‘设计’,谈‘文化附加值’,好像鸡同鸭讲。他们关心的只是‘完成计划’‘解决就业’和‘卖出东西’。”
陈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膝盖,总结道:“这不怪他们。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和生存模式。集体化的生产,追求的是稳定、统一和规模效益,必然会导致产品同质化,抹杀掉个人的创造力和特色。好东西,有灵性的东西……”
他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村舍轮廓,“往往不在这些明晃晃挂着‘向阳’‘永固’牌子的‘单位’里,而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院落里,掌握在那些可能脾气有点怪、但一辈子只琢磨一件事的‘手艺人’自己手中。阿秀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的摊子,甚至算不上一个‘社’或‘厂’。”
他转过头,看着郭婉莹:“看来,我们最初的思路是对的,但不能只停留在‘寻找货源’的层面。我们需要找到的是像阿秀这样的‘种子’,或者是河伯那样,可能默默无闻但手艺顶尖的‘老师傅’。他们才是我们产品线的灵魂。规模化生产可以后期解决,但独特性和文化内核,必须从一开始就抓住。”
郭婉莹回视他,眼中闪烁着理解和认同:“所以,明天去找何伯,意义更大了。他可能代表着另一种可能性——在规模化、集体化的‘向阳社’之外,传统顶尖技艺的传承与焕新。”
“对。”陈时点头,目光重新充满期待,“‘向阳社’生产的是‘商品’;而我们要找的,是能成为‘作品’,能讲故事、传递美和文化的‘器物’。这条路可能更费劲,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沟通,但一旦走通,价值截然不同。”
第二天下午
按照阿秀提供的线索,他们来到一个以传统青花瓷著称的村落。
这里有几家坚持古法柴烧的小作坊。
然而,当他们找到阿秀推荐的一位老师傅作坊时,看到的却是令人不悦的一幕。
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堵在作坊低矮的门口,为首的一个叼着烟,正对着一位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师傅嚷嚷:“……这个月的‘清洁费’!别给脸不要脸!不然你这窑,就别想开火了!”
老师傅满脸愁苦,拱手作揖:“几位大哥,行行好,这个月实在没开张,烧的一窑有点瑕疵,还没卖出去……宽限几天,宽限几天……”
“老东西,每次都说宽限!”一个黄毛上前推搡。
陈时眉头紧皱。
他本不欲在人生地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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