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梦千总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尘土往下淌,后背的甲胄早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的长剑还滴着血,刚把街角一处被点燃的民房火势压下去,耳边就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隆声——那是马蹄铁碾过青石板路的沉重声响,急促、密集,像惊雷滚过平州城的夜空。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北蒙的将领好不容易把溃散的士兵收拢起来,在城南的主干道上摆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军阵。
士兵们握着刀枪,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和慌乱,不少人身上还沾着火星子,显然是刚从火海里逃出来。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稳住阵脚,地平线尽头就扬起了漫天烟尘,紧接着,一队玄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过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举盾!”
北蒙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喊,可话音还没落下,大周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了阵前。
那些骑兵个个眼神凌厉,坐下的战马喷着白气,手中的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像是死神的镰刀。
北蒙军阵就像是被巨石砸中的水波,瞬间四分五裂。
前排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马刀劈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
大街小巷里,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把整个平州城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此时的大周骑兵,就像是一群挣脱了束缚的狂暴野兽,眼里只有杀戮和冲锋,他们骑着战马在街巷里来回穿梭,无情地摧残着面前所有的敌人。
遇到溃散的北蒙士兵,抬手就是一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看到试图顽抗的,几匹马围成一圈,刀枪齐下,转眼就把人砍倒在地。
没人会想到,这支大周骑兵其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三千将士,长途奔袭,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血丝,战马也喘着粗气,速度比全盛时期慢了不少。
若是在开阔地带正面对战,以逸待劳的北蒙军队未必会输,甚至能凭借人数优势把这支疲惫之师围歼。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北蒙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搞得焦头烂额,到处都是起火的房屋,士兵们既要救火,又要作战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大周骑兵又杀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们彻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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