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日,于家中平静服用过量安眠药。遗书:“我很好,一切都好,只是不想再‘很好’下去了。”
档案08193:男性,28岁,画家。标准化前作品以强烈色彩与扭曲形体著称。标准化后转商业插画师,作品规范精致。第143日,自公寓楼顶坠落。监控显示,跃下前表情平静,甚至对巡逻无人机微笑。
档案13057:女性,41岁,音乐家。标准化前创作实验音乐,情感丰沛如瀑。标准化后于小学执教音乐,孩童皆喜爱她。第211日,在浴室割腕。医疗记录显示,她同时服用了抗抑郁药剂——那本该抑制自杀冲动。
秦回声的手指悬停半空。
他调出对比组:墟城过往三年的自杀记录。数量寥寥,每个个案皆有详尽的心理干预轨迹。最令他触目的是趋势——墟城的自杀率,仅为标准化区域的二十分之一。
而他先前展示的“自杀率飙升”,主要爆发于标准化后的首三月。之后曲线确实沉降,然医疗系统的隐蔽数据揭示真相:非自杀冲动消散,而是抑郁症状被模板压制,转化为一种慢性的、低强度的绝望,如暗火闷烧。
理性碎片的声音恰于此际接入他意识,直接而平静如陈述定理:“情绪释放阀假说成立。允许多样性表达,等于为高压系统开设泄压通道。你设计的‘安全’,实为密封高压釜。”
秦回声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的冷却系统自动启动,然某种更深的热量自核心涌升。非物理的热,是某种……系统错误。是逻辑矛盾的暗火在焚烧。
他喃喃自语,声轻如羽:
“所以父亲追寻的完美稳态……”
“实则是完美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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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苏未央亲为向导。
“今日不看美好的一面。”她说,“看真实的、混乱的、甚或丑陋的一面。若差异值得捍卫,它必须包容这一切。”
第一幕:梧桐巷社区调解室。
两户邻人正在争执,面红耳赤。起因是停车位——老陈家的车总停得歪斜,略占公共通道,老李推婴儿车经过时需侧身。
“我说了多少回!摆正些!”老李拍桌。
“我就停十分钟!接孩子!”老陈亦拍。
调解员是位退休教师,她未裁决,而是为两人斟了茶,而后问:“老陈,你为何总这般赶?”
老陈一愣,气势泄了半截:“我……我老伴病着,在医院,我每日要送饭,还得接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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