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的管理者印记。十七次轮换后,变化悄然发生。
起初是细微的“人格涟漪”。
她在图书馆帮陈伯上书时,突然下意识推了推鼻梁——那里没有眼镜,但她做了推眼镜的动作,那是陈伯的老习惯。她在咖啡店和林姐聊天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桌面敲击——不是乱敲,是《Take Five》里那段著名的5/4拍鼓点节奏。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深夜。
晨光做噩梦哭醒,苏未央抱着她安抚。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然后脱口而出:“别怕,宝贝,爸爸在。”
声音是她的,但语气、节奏、用词——完全是陆见野的。那种深夜里安抚受惊孩子时特有的、混合着困倦和不容置疑的温柔,那种“我在这里,天塌不下来”的沉稳。
她说完自己僵住了。晨光也僵住,抬起泪眼怔怔看着她,小声问:“妈妈……你刚才说话,好像爸爸。”
沈忘那晚正好在门外。他冲进来,抓住苏未央的肩膀,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神里有种近乎恐慌的东西:“你在吸收碎片的特质!每一次轮换,碎片经过你,都会在你意识里留下烙印!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所有人的集合体!图书馆的管理员,咖啡店的老板娘,天台的少年,晨光的孩子气,夜明的冷静,还有——还有陆见野所有的碎片!”
苏未央看着他焦急的脸,反而笑了。笑容很轻,像水面初结的薄冰,一碰就碎,但真实:“那也不错。这样我就能更懂他们了。懂陈伯为何对书那么温柔,懂林姐为何在音乐里沉溺,懂那个少年为何享受孤独,懂晨光为何问个不停,懂夜明为何追求精确——还有懂陆见野,懂他每一片碎片为何幸福,为何选择不回来。”
“但你会失去自己!”沈忘的声音在颤抖,像绷到极致的弦,“你会变成一座桥,所有人都从你身上走过,桥记得每一个过客的重量、脚步声、气息,但桥自己呢?桥还是桥吗?”
苏未央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沈忘的脸。她感觉到他皮肤下的温度,和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沈忘,”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三年前塔底爆炸那天起,从陆见野在我怀里碎成光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只是苏未央’了。我是母亲,是管理者,是连接者,是所有失去之人的记忆保管员。如果多承重一些碎片的人格印记,能让我更懂如何保护他们,那我愿意。”
她顿了顿,眼神里有种沈忘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坚定:“桥不会因为有人走过而不再是桥。桥会因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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