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沥青的物质。那些物质通过蛛网般的管道系统,汇聚到空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圆柱形结构——情感反应堆。反应堆的核心,一个透明的隔离舱内,悬浮着一个孩子:大约十岁,瘦骨嶙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和如树根般蔓延的晶体结构。他全身插满了粗大的管子,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没有焦点。他的身体在规律地、机械地抽搐。每一次抽搐,反应堆内部的黑液就加速奔流,外壳上就闪过一阵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在那些光芒闪烁的间隙,孩子的眼皮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节奏眨动:一下,三下,一下。停顿。一下,四下,一下。**
画面消失。
星澜复制体彻底不动了,变成一尊布满裂纹的、黯淡的晶体雕像。
秦守义低头看着她,表情恢复空白:“安全协议已执行。威胁清除。现在,回到正题——”
“地下是什么?”陆见野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
秦守义转向他,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必要的能源中枢。曦光城的情绪调控系统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我们使用了一种……高效的能源转化方式。”
“用人的痛苦发电。”
“用被淘汰的、无法净化的负面情感能量进行转化。”秦守义纠正,语气像在解释一个物理公式,“那些无法适应新社会标准、无法摆脱原始情绪困扰的个体,他们的负面情感被提取、纯化、转化为维持城市运转的清洁能源。这是他们能为社会进步做出的、最具效益的贡献。高效,无污染,符合资源最大化利用原则。”
他向前一步,距离陆见野只有不到两米。
“我知道你想救那个反应堆核心的孩子。他叫秦明,我的亲生儿子。”他的声音里依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在介绍一件实验室设备的技术参数,“他天生患有罕见的情感超敏吸收症——会自动吸收周围所有人的负面情绪,且无法代谢或释放。这让他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永恒的痛苦地狱中。三岁,他开始自残,试图用物理疼痛覆盖情感痛苦。五岁,他尝试了七次自杀。我改造了他,屏蔽了他的意识感知,将他的身体转化为城市能源的核心部件。现在,他不再感受痛苦——他的意识已被安全隔离,只剩下维持基础生理功能所需的神经反射。这是他能为这个世界做出的、最有价值的贡献。”
陆见野盯着他,胃里翻涌着冰冷的、几乎要呕吐的恶心感。
“你也想这样‘贡献’苏未央,对吗?把她变成另一个、更高效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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