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的核定,每月一次,是否太过频繁?江南道州县众多,往返报批,恐耗时太久。”
顾铭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那就每季一次。”
他提笔,在条文旁批注。
“但各州县需按户部核定的基准价执行,不得擅自浮动。”
“是。”
主簿点头,又翻到下一页。
“清丈田亩的人手,从各州县衙门抽调,难免与当地豪强有牵扯。是否从邻道调派吏员,更为妥当?”
顾铭放下笔,摇了摇头:
“不妥。”
“邻省吏员不熟本地情况,易生错漏。且长途调派,耗费钱粮。”
“就从本地抽调,但需交叉任用。甲县的吏员去乙县清丈,乙县的去丙县。避开本乡本土,减少情面牵扯。”
主簿眼睛一亮。
“大人高明。”
顾铭继续批阅文书。
一条条,一款款。
他看得仔细,批得也快。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值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句低声询问。
窗外日头渐高。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青砖地上,映出一方明亮的光斑。
光斑缓缓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
顾铭放下最后一本文书。
“就按这样办。”
他揉了揉眉心。
“细则发往江南各州县,限期十日反馈。若有异议,书面呈报,不得延误。”
“是。”
主簿们躬身应下,捧着文书退了出去。
值房里只剩顾铭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倦意涌上来。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一条鞭法在江南道的推行,注定阻力重重。
他必须步步为营。
不能错一步。
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顾铭还是睁开了眼。
黄飞虎推门进来:
“大人,信王殿下在门外,想见你。”
顾铭一怔。
赵楷?
他来找我做什么?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请殿下进来。”
黄飞虎退下。
不多时,赵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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